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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動牌風車

風車該怎麼做?

隔天起個大早煮杯咖啡坐在前廊,望著一波波滾動的草浪和膝上空白的速寫簿,一邊思索著從小到大腦袋裡少的可憐的風車記憶。

想著紙風車、竹蜻蜓、陀螺;荷蘭、七美、中屯風車;電風扇、飛機、腳踏車…。

哇!會轉的東西還真不少。

丫頭豪氣的說:「老頭,我全力支持你做風車,加油!做越多越好玩。」接著馬上又很阿信的說:「自己做的應該比買的便宜很多吧?!」

聽到這種話中有話的加油,我只能說:「喔!知道了。」

隨手在速寫簿上塗鴉,電風扇形的風車一下子就畫好了 。接著兩扇、三扇、五扇;長的、方的、圓的,畫得洋洋灑灑,塗得不亦樂乎。咖啡還沒涼,五支不同造型的風車草圖已畫成了。我將草圖得意洋洋地推到老婆面前,她禮貌性的逐一瀏覽,並一臉狐疑地問我說:「不錯喔!可是…會轉嗎?」

「對喔!怎麼轉?左轉還是右轉?」自信心被挑釁了一下。

「風車當然會轉,只要有風就會轉啊!妳還怕澎湖風不夠大嗎?」我說。

心想紙上風車是鐵定轉不起來的,坐而言不如起而行,先做一支最簡單的雙葉風車來試試,看看能不能藉它轉出自己的信心,也轉回老婆的信任和尊重。

自從搬到偏遠的紅羅鄉下,和老婆過著快樂的簡單生活,家中各類工具堪稱齊全,手動、電動和不動的都有,剩餘木料也有一些,加上鄰近的大水塘邊有永遠堆積如山的建築廢棄物,或許可撿些東西來做做風車,這種廢物再利用的舉動無關環保,只為實踐老婆的叮嚀。

這堆垃圾叫人又愛又恨。

從遠處看,它亂七八糟、有礙觀瞻;近裡瞧,它樣樣是寶、棄之可惜。

垃圾堆原是一座很深的大水塘,聽說是早年盜採砂石留下來的的傑作,因長期無人關照無法約束就自動演變成建築廢棄物的堆棄場。

每次垃圾堆積如山就會出現山貓將它推入水塘,推平了又繼續堆積。曾經有人質疑這裡亂倒垃圾會影響成功水庫的水源,逼著環保局來插過一次警告牌,不過一天就不見了,後來發現警告牌在水面上浮沉。

文明時代如此荒唐的事情週而復始已經好幾年,垃圾還是繼續倒著。更誇張的是後來連大小報廢漁船也跟著一艘艘丟了進來,最近用吊車吊來的這艘大船已經是第五艘了,這些堆在荒地上的大小漁船,和西嶼的地景藝術還十分神似。

風車圖畫好後到垃圾山撿回幾片夾板和幾隻角料,信心滿滿地以小時候製作竹蜻蜓的經驗動起手來。一陣敲敲、打打、鋸鋸、磨磨,走來走去揮汗努力,太陽悄悄地從東邊走到西邊。好不容易這簡簡單單一心二葉的小風車總算大功告成。

「要立風車囉!快出來看喔!」我將小風車扛到草原的高處,興奮地大聲招呼丫頭。

「好厲害!等等!我去拿DV!」她從屋子裡丟出一串串對老頭信任的驚嘆號!

「來囉!你慢慢立,我幫你拍下來!」

我挑一處迎風的好位置將風車立起來。

「好看吧!兩片扇葉兩個顏色,配上白色的柱子立在草原上,嗯!還好看吧!」我一臉得意地說。

「站過來些,再過來些,對對,和風車靠近一點,我幫你留下紀錄!」丫頭邊掌鏡邊揮手。

「好!很好!…咦?…咦?風不是很大嗎?風車怎麼沒動?」

我尷尬地用手推著扇葉說:「應該會動啊?可能風還不夠大吧?」

「哈哈!手動牌風車也不錯啊!不過能自己轉就更好囉!」丫頭透過鏡頭安慰著一臉錯愕的老頭…。

老頭做的第一號風車慚愧地宣告失敗。!(風車筆記之三 2003.06.15 於紅羅)


【後記】看更多《老頭做的風車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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